重庆一瞥

直到两年前我才知道重庆。在过去,我们只知道重庆是一个岛屿,而这个岛屿似乎总是太大,去不了任何地方。两年前,我听到一位朋友谈论此事,但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从来没有注意过重庆。但在抗日战争前两年,当他走进奎门时,重庆几乎和上海一样。当时,他真的很惊讶。当我去年7月抵达重庆时,我从震惊中幸存了下来。然而,在生活了一个星期后,我有很多地方要跑,我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当我离开的时候,重庆在我心中仍然是张坝的黄金躯体。我还是不知道重庆有多大。过去,很多人,甚至一些来自四川的人,都说重庆很热闹,很俗气。我一直相信。但不一定。它很活泼。是的,在过去两年里它更俗气,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在南岸的一座山上呆了几天。我朋友家里有一条小走廊,面向重庆。大清早河上有雾,重庆的影子在雾中隐约可见。重庆在北部和南部都很窄,但在东部和西部都很长。它像一幅风景画一样展开,扇子上有淡淡的墨水。雾逐渐消失,轮廓逐渐显现,扇子是彩色的,但它只是微弱的,在阴天和晴天似乎没有太大不同。一般来说,一条水带隔开的俗气洋房是如此的简朴和优雅。谁知道呢!另外,在城里,晚上,我和朋友们在枣子兰雅和观音岩散步。当电灯亮起时,上下都是星星和光的海洋。一盏灯,一只眼睛,传达着一种秘密的语言,仿佛附近没有人。没人,粗俗在哪里?从昆明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在经历了这么多爆炸之后,重庆应该很悲惨。报纸上没有提到,但我想要。然而,出乎意料!我坐了一把轿子,一辆外国车和一辆公共汽车。我看了很多街道。那里有炸弹痕迹和碎片场。然而,我不得不惊讶的是,整个重庆市是宏伟的!街上仍然有一大群汽车和行人挤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感到沮丧。一天早上,我坐在黄家垭口宽敞的豆浆店里,街上开着几辆炮车。店里的人都站起来看了看,街上有很多人。这些人的眼睛充满了安慰和希望。只要有安慰和希望,轰炸重庆的场面就不会悲惨。我突然明白了,看看我们公司在去年秋天的大轰炸后重建的时间!写于1941年3月14日(原载于1941年11月10日《抗日战争文艺》第七卷第四、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