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苦旅 12.青云谱随想

恕我直言,南昌是我去过的省会城市之一。幸运的是,它的郊区有蓝云光谱。

青云谱最初是一个道教流派。当然,这位领袖是道士,但他已经出家10多年了。在出家之前,他还很年轻,是明朝皇室的后裔。无论他的外在身份如何变化,历史都留下了他最基本的身份:一位17世纪末在中国的杰出画家。

他叫朱达,又名八大山,薛格登。他是明朝皇帝朱元璋的第17个儿子朱权的后裔。在朱莲出生前223年,朱权被授予南昌,这也是青云光谱出现在南昌郊区的长期原因。朱权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术家,他信奉道教,这与200多年后的朱达相呼应。然而,可怜的朱达正面临着朱王朝的最终崩溃。他只能躲在一个孤独的地方,躲避王朝更迭后的政治风暴,用画笔创造一个孤独的精神世界。说起这件事,明朝鼎盛时期的朱权也回避了。因为他对明朝成祖持怀疑态度,他躲在自己的“京庐”里弹钢琴和音乐。但相比之下,朱达的回避显然更为绝望和痛苦,因此更值得后人品尝。

什么样的庭院能为中国艺术史提供如此惊人的荒凉?什么样的烂木、烂草、烂莲和冰冷的河流与画家道袍中隐藏的孤独相对应?我回答这些问题是为了找到青云光谱。出乎意料的是,青云光谱相当活跃。

这里不仅有一个汽车站,还有一个小火车站。那一天的道观已经成为一个旅游景点,有大量的门,郁郁葱葱的花园和明亮的房子,这与我们每天参观的古典园林没有什么不同。大多数游客都是年轻男女。他们一般不会在房子里展出的朱达作品前逗留太久,而是愿意在蜿蜒的花丛中慢慢地走。突然,一对去年年迈的华侨夫妇被一群人包围。他们说自己是朱达的后裔,面容端庄,步履沉重。我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尊重和思考,朱达既是一个和尚,也是一个道士,这让我们非常不清楚他的婚姻。后来,似乎有一个后人叫朱宝旭。你真的在追求朱宝旭吗?即使这是真的,这也是一个世代的问题。

这一切都不应归咎于任何人。这么多人为了纪念几百年前一位孤独的艺术家而试图接近并大惊小怪,这没什么错。由于庭院需要翻修,只能稍微刮一刮,这样拥挤的游客可以走得更顺畅。然而,无奈的是,如此重要的庭院原有的魅力已经完全丧失,朱达小小的精神世界也消失了。毕竟,对于像我这样的探索者来说,这是一种悲伤。

我记得几年前去过四川的六青城山。我曾经记得的那句名言“青城与世隔绝”,被一支拥挤嘈杂的队伍赶走了。关于那座山的所有联想,道家大师的所有事迹,画家张大干的空想,都只能随之消失。这就是为什么我仍然不能写青城山的游记。幸运的是,大多数关于青云港的协会都只关注朱达。我仍然可以在人群中坚定地想起他,以免像在青城山的山路上那样心烦意乱。

我没来青云港的时候经常想起他。为此,在我招收研究生的一年里,我曾经问过一个关于历史和文化的问题:“谈谈你对巴大山人的理解。”考生的回答是:“中国历史上藏匿在山林中的八位隐士,诗文娴熟,骨骼高大,名字有待考证。”

我以为巴大山人是八个隐士。这个话题的“陷阱”在这里也被概括为“中国所有的隐士都精通诗歌,都有自豪感”。这很有趣。至于在试卷上写“待考”,我忍不住笑了。朱达经常把“八大山人”的签名写为“哭”和“笑”。我想当他看到我是一名考生时,他只能哭笑不得。

像这位候选人一样,我能从许多参观者的眼中看到与朱达分离的感觉。他们真的不知道朱的作品有什么好处。这种拙劣随意的绘画与他们欣赏艺术品的习惯相去甚远。17世纪末中国传统艺术和东方绘画的辉煌是否在这些令人沮丧的破笔墨中闪耀?

关于中国绘画史,我特别关注从明末到清朝的时期。这与我对其他艺术门类历史发展阶段的评价大不相同。朱达出现在我特别重视的舞台上。

在绘画发展的漫长历史中,当然,它也是林书豪这样的伟大工匠和优秀作品,有着一系列无穷无尽的美丽创作。然而,当谈到艺术家个人生活的强烈呈现和笔墨画在人格核心上的直接外化时,我们不得不关注徐渭、朱达、元极和“扬州八怪”。

毫无疑问,画家们不是在画人的时候才能深入到地下去研究人和生活的根本问题。在中国历史上,有过一些优秀的人物画家,如顾恺之、严立本、吴道子、张轩、周迅、顾鸿忠等。我非常喜欢他们的作品,比如线条均匀而紧凑,色彩丰富而和谐,或者形象生动而生动,但总的来说,他们画的人物可能与他们自己的生活激情没有密切关系。他们强调生动,但他们主要是生动地描绘一种外来的著名人物或重要场景,而艺术家自身的灵魂过程无法充分传达。在这种情况下,风景画、花鸟画更有可能以曲折的方式展现艺术家的内心世界。

风景、花鸟最初是人物画的背景和衬托。当他们独立时,他们成功地表达了“诗中有画,诗中有画”的审美意境。在这种意境中,它们大多消解了一种隐逸的概念,它触及了我所关心的生命意识。这种以隐逸观念为主调的生命意识虽然强弱、枯燥、繁荣,但其基本趋势是相对稳定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没有太多新的头发延伸。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意识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画家们更加注重笔墨的趣味。

所谓的笔墨兴趣仍然是一个模糊而复杂的概念。如果你说得低一点,这可能是一种骄傲的笔墨习惯。如果你说得更高,它可能是一种境界,一种笔墨之间完整的感觉和理解。在古代中国,所有体面的画家都喜欢笔墨。即使是在现代,最好的中国传统画家也可能会被邀请在低或高的笔墨兴趣之间参观。

这些画家的作品往往因其优雅而令人惊叹,但毕竟,他们仍然缺乏更有力、更诚实的东西,比如文学中的离骚。有没有可能让艺术家的痛苦、焦虑、挣扎和疯狂在画中燃烧,让人们能够立即从笔墨、魅力和构图中找到艺术家本人,并从根本上了解他们,就像欧洲人了解拉斐尔、罗丹和梵高一样?

许多年前,北京故宫博物院举办了一次历代画展。当我很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徐伟的一幅葡萄画,我的精神被震撼了。后来,我看到了他的《墨牡丹》、《黄甲虫》、《月竹》和我最喜欢的《杂花长卷》。他的生活倾泻出水墨淋漓的色彩和线条,在不安的笔墨背后游荡着任性和无奈。在这里,仅仅说笔墨的趣味性是不够的,但仅仅说笔墨的魅力是生动的就太含蓄了。

我更了解徐伟。从小,我就经常在农村的老人中听到“徐文昌”的故事。当我年老时,我仔细阅读了他所有的选集,洗去了许多关于他的非正式传说,但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深。他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在国际上具有可比性的艺术家,但他尝到了人类的苦难。他从超人的清醒到超人的超然和傲慢,再到假装疯狂,有时甚至是真正的疯狂。他遇到了复杂的家庭变化,参加了抗日斗争,害怕政治介入。他写了自己的墓志铭,九次自杀都没有死。他还误杀了妻子,并在狱中度过了六年多。他痛恨这个世界、他的家庭和他自己,但他深知自己在文化艺术史上的永恒分量,这导致了一场特别残酷和喧闹的生命碰撞。浙江人直观地感受到了他生活的温度,并将他视为数百年来的对话资本。普通人主要是截住了他生气勃勃的一面,在一个有趣的意义上扩展,但实际上,什么是b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