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落院坝

刘千能

新房完工后,他的母亲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在我母亲的坚持下,房子前面200平方米的庭院坝被分成了两个大小相等的街区。在庭院坝的西侧,有一座混凝土干燥坝,地势平坦,向南略微倾斜。在东边,齐腰深的野草上长满了石头。

母亲拿起一个簸箕,一个接一个地拿走了像瓷壶一样大、像杯子和碗一样小的石头,落在了墙脚下。对于几块床那么大的石头,母亲让三弟用锤子和钢凿子凿成石块,并在院子周围筑起一堵50厘米宽、1米高的墙。那些石头是黑色、棕色或深红色的。

母亲捡起石头后,开始挖土和整地。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当我从学校回来,走到弯刀石的拐弯处时,我总能听到锄头敲击石头的清脆声音,或者清脆,或者沉闷。许多年后,我挥舞的锄头无数次碰到土壤中的石头。每次它们相撞,震动就会通过锄头传到我的手臂上。突然的麻木让我很不舒服。我不知道我母亲是否有在这样的地震中放弃的想法,但从那时起,院子里的水坝里有一块颜色不断变化的土地。萝卜绿、卷心菜绿、茄子紫、辣椒红。在母亲的庇护下,他们一年四季都在家庭餐桌上变换着模式,点缀着平淡的日子。

母亲似乎还不满意。她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得到大量的废品,这些废品被不断地放置在院子里的水坝里。在墙的边缘,有两个开放的陶罐和几只耳朵的陶罐,里面种着水仙。花盆里有一些破塑料芦笋。在一个闲置的竹篓里,木本杜鹃的身体伸展开来。在碎石槽里,有七八株肉食植物并排生长。一根老竹子整齐地排列在墙角,她的母亲也把它锯成了几段。她的母亲说,波斯菊花已经种植,应该在过去两天里发芽。

我母亲让我写信给甘肃的叔叔,让他把牡丹和牡丹的花籽送去。母亲在院子里平整了一块席子大小的地,用钯钉小心地培植,撒上花籽,盖上一层薄薄的鸡粪灰,并用塑料薄膜覆盖。几天之内,花蕾出现了。母亲把它们移植到菜园周围。母亲趁着在山上割草和拾柴的机会,挖了几株兰花。在交通高峰期,我买了一些桃树和石榴。忙碌到六月,庭院坝看起来就像一座花园。

农历七月,角落里竹筒里的一些兰花会开花。你必须仔细分辨,才能分辨出它的暗香与凤仙花的甜香、鸡肉花冠的香味和秋葵的浓香。

8月,院门两侧的四朵桂花吐出黄色或白色的雌蕊,浓浓的桂花香味飘进院里。中秋节的晚上,母亲把小方桌放在葡萄架下,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着母亲做的读书月饼,透过枝叶看月亮,听稻田里青蛙的歌唱。院子里有李乔的诗《枝繁叶茂,秋高气爽》中的宁静与隐逸。

在第三个秋天的9月,医院门前只有一丛菊花盛开。巨大的花朵金黄纯净,使茶花害羞,生长在土盆里的秋海棠失去勇气。

在石洞拉的三个月里,芙蓉和梅花相继出现在舞台上。他们迎接霜雪,开着各种各样的花。红-红、紫-紫、白-白、黄-黄,但它们都具有“素色凝乳树,香气四溢,风满枝头”的特征。由于它们的存在,潮湿寒冷的冬天不再单调漫长,而是产生了一点温暖。

春节过后,Narcissus还在医院前面的洗漱石板上的瓷砖盆里开了门。白色的根,绿色的身体,白色的花,黄色的雌蕊,一丛水灵,就像春天的使者。

2月,当春天寒冷的时候,靠近墙壁的一根木兰枝在风中倾斜半开,很像一个朋友捧着的告别酒杯,带着一种诗意的“金色的翡翠花萼,春天寒冷,开黄色的花。

从3月到3月,石墙旁的三棵桃树火红而咄咄逼人。当花儿落下时,看着树枝上的小花蕾,我似乎看到了洒满蜂蜜的甜桃子,但母亲一个接一个地掐掉了花梗。我的脸一片空白。母亲说,新栽的果树只能在第一年试花,第二年结果实。否则,它会伤害你的活力,迟早会死去。

4月,院子里的牡丹竞相开放,开着硕大而轻浮的花朵。有些村民路过时会问他们的母亲,母亲会一个接一个地认出他们。白边红的是“大胡红”,浅色的是“紫丁香”,浅绿的是“豆绿”,红白的是“二桥”,黄色的是“黄花魁”。令我惊讶的是,我的母亲一个字都不懂,却能叫很多名字。我妈妈说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在公立学校学的。石榴将在五月开花。我妈妈说它不会开花。

5月的一天早上,大哥六岁的儿子感冒发烧。他的母亲带他去公社医院打针。过马路时,他的母亲出了车祸。尽管驻军医院尽力营救了她两天零一夜,但她仍然未能留住母亲。在埋葬了他的母亲之后,石榴树真的像火一样开花了。只是我55岁的母亲没有看到。

30多年后,这棵石榴树的树干古老而健壮,枝干茂密。今年,它又开花了。


作者简介:

刘千能,男,热爱写作,在军队从事新闻宣传多年,多部新闻作品获奖。回到当地工作后,许多散文作品发表在《人民日报》、《四川文学》、《华西都市报》等报纸上。